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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1/2009

    我的故事 - 救人

    还是大学时候的事情。

    水皮名波,但我习惯叫他水皮。和我虽然不是同一个系,关系却相当不错。

    他在校学生会的勤工俭学中心工作,有时会招聘一些漂亮的女学生去做礼仪小姐。

    正如你可能想到的,他喜欢上了其中一个漂亮女生。糟糕的是,这个女生不喜欢她。

    水皮是一个执着的人。你不喜欢我不要紧,各式各样的殷勤依然不会断绝。

    我从来没有问过他的进展,因为结果都写在他的脸上。兴奋而出,沮丧而归。

    我忘了他究竟执着了有多久,总有小半年了吧。有一天,他突然找我陪他做件事情。

    他要我陪他去那个女生的宿舍!!!

    好吧,其实我也不是没有进过女生宿舍,以前早就借着公管会的名号去女生宿舍拜访过多次了。

    只不过我还是很奇怪他的要求,问他详细原因,他却支吾以对。

    “一下子说不清楚,反正你陪我去一下吧。”

    作为朋友,尽管在这个 moment 我已经有了会被当成色狼痛扁的觉悟,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此时天色已经昏沉,大多数同学都已吃完晚饭,或找地方上自习,或找地方约会去了。

    水皮没有带我上 13 栋女生楼,直往东院而去。我这才知道那个女生原来读的是成教,所以宿舍是在校外的几排平房。

    水皮轻车熟路地敲开一间宿舍的门,奇怪的是里面只有一个女生,而且这个女生并不是水皮追求的那位。

    女生显然认识水皮,把我们让进屋之后却不说话,自顾坐回床沿端起一个大盅子喝稀粥。

    气氛显得相当的尴尬。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她,对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一片茫然,自然不知道如何开口。水皮也似乎找不到话题,挤出几句话来,要么没有回应,要么只是“嗯”“哦”之声。

    水皮和我在宿舍里待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其间,水皮说了好几个笑话,甚至还拿起一把吉他胡乱弹了几曲。

    然而没有用。他一旦停下来,房间里马上又回到了沉闷的状态。

    看来不管怎么磨蹭下去都没有意义了,于是我俩起身告辞。女生点点头。

    走出门没几步我开始埋怨水皮,“你搞啥意思啊,害得我像个傻子一样。”

    就在水皮忙不迭地向我道歉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东西重重倒在地上的闷响。

    而声音传来的地方,就是我们刚才离开的宿舍。

    我俩赶紧冲了回去。女生倒在了门口,应该是过来关门的时候突然倒下的。

    我注意到装稀粥的大盅子就掉在她的手边,里面的稀粥沿着杯口往外流了出来。

    稀粥里有白色的药片?!

    我已经模糊地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没有时间和水皮讨论这个。必须先送到医院。

    女生此时就像一个喝瘫了的醉汉,身体完全没有可以承力的地方。我和水皮两人抬着走了不到五十米,已经累得汗流浃背,两臂酸痛。

    这样子不行。我让水皮自己想办法把女生往校医院送,然后狂奔向校内去取自行车。

    我骑着自行车回来,发现水皮和女生几乎还在原来的地方。

    把女生托上后座,我在前面推,水皮在后面扶。这下子轻松多了,我们小跑着到了校医院。

    谢天谢地,校医院有值班的医生。

    没有想到的却是值班医生在听我们说完情况之后坚决不肯诊治。

    “这种情况我们不能处理,出了事没法负责,你们另外找医院吧。”

    “我 CNM,你怕负责,你还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吗?”

    我也没时间和他争吵,转头跑出学校大门去拦出租车。还好,很快就拦到了一辆。

    出租车在进校的时候又遇到了麻烦,门卫坚决不肯放行。

    “我 CNM,我们是去救人。人要出了事老子弄死你。”

    大概我当时的样子有够狰狞,门卫打开了校门。

    把女生拉扯上后座之后,我们让的哥用最快的速度带我们去最近的大医院。

    其实后来才知道,的哥当时可能也是搞慌了,居然舍近求远。去的是二环路边上的 416 医院,而不是建设路上的第六医院。

    一路上,我不时拿起女生的手,去探她的脉搏,生怕突然间就停止了跳动。

    还好,脉搏一直都有。

    到了 416 医院,这里的医生检查了情况,明显比我们镇定多了。

    “送得快。洗了胃就没事了。”

    水皮去处理交款的事情,我则被医生喊过去帮助医治病人。

    医生提了满满一桶水过来,“我还有别的病人。你来做。”

    他有别的急诊病人这事应该是真的,因为我们刚才是和好几个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家伙同时进的医院。

    我完全没有想到会让我来洗胃,我当时甚至没有想到该不该拒绝,只是条件反射式的回了一句,“什么?”

    “给她灌三大杯水,然后让她吐出来。反复做。”说完医生递给我一个杯子,竟然转身就走了。

    这应该不难吧,灌水,让她吐出来。我给自己打气,心里却完全没底。

    我舀了一杯水,用另外一只手把女生的嘴撑开,然后慢慢往嘴里倒水。

    她没有吞!

    我把她的嘴合上,希望她能做出吞咽的反应。

    水从嘴角流了出来。她还是没有吞!

    我有些着慌,大声把医生喊了过来。

    “她现在昏迷了,根本就不喝水。不是有那种插进胃里的管子吗?用管子灌吧。”我没见过这种管子,但我猜应该有吧。

    医生有点生气,狠狠瞪了我一眼,“插管子对病人是很痛苦的折磨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没严重到插管子的程度。”

    我真想朝他大吼,“承担救人的压力对我是很痛苦的折磨,你又知不知道?”

    想归想,我还是只能目送医生离开,继续给女生灌水。

    在试了好几次灌水都失败之后,我觉得必须让她有一点主动的意识才行。

    于是我尝试掐人中、按合谷,同时祈祷各路神仙老爷……

    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招起了作用,她开始有了反应。

    不是清醒,甚至连半清醒都说不上。她仍然睁不开眼睛,只是身体偶尔能轻轻动一下,口里发出很微弱的声音。

    这已足够让我欢欣鼓舞。我慢慢地给她灌水,她很困难地吞下去。

    我慢慢地给她灌水,她很困难地吞下去。

    其间水皮过来了一趟,告诉我他要回学校去弄点钱,还要通知女生的同学。

    不知道我灌了有多久,医生终于又过来了。看着还剩下大半桶的水,对我的进度明显很不满意。

    在知道我还没有让女生吐出来之后,眼神更是加上了责怪的意味。

    医生拿了一个压舌板,就是体检时压住舌头检查咽喉情况的木条,去刺激女生的喉咙催吐。

    我看得作呕,觉得自己的胃开始痉挛,赶紧跑出房间。

    出了房间之后,我一直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了下来。医生终于接手了。我把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医生洗完胃之后,又把我叫了进去照顾病人。

    由于没带够钱,所以没有给我们安排病房。女生仍然留在了治疗室里,软软地靠在一只椅子上。

    洗胃的折腾让她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嘴唇白得可怕。

    她的身上有不少地方都被打湿了。我突然想到,她的脸色发白也许还有一个原因,冷。

    没有办法,我把夹克脱了下来给她披上,毛衣不好给她穿上,就盖住她的胸腹,把两个袖子搭在她的肩后。

    然后,我就只剩下了一件棉毛衫。

    没过多久,我就想起了原来现在已经是深秋的深夜。

    我没法不想起。我打哆嗦了……

    后来冷得实在受不了,我就到医院的小坝子里去跑圈。跑暖和了就回治疗室,冷起来就又去跑圈。

    很多年之后我又去了一次 416 医院,看到这个小坝子,回想起那个呼呼跑圈的傻小子,忍不住笑容满面。

    水皮总算带着 money 和女生的同学们赶来了。水皮追求的那个漂亮女生也在里面。

    我把现在的情况给他们交代了之后就任由他们去处理。

    我来不起了。精神和身体都不想再折腾了。

    但我还不能马上走,这时候走了好像有点不够义气。

    虽然我很郁闷。我又不认识你,我和你讲啥义气。这事儿和我一点关系没有,我为啥要讲这个义气。

    但是我还是觉得走了好像不够义气……

    听他们七嘴八舌,我也总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个女生前一阵子感情受到了挫折,情绪波动很大。同寝室的同学很担心她,不敢让她一个人待着,平时都是有人陪着她。

    这天她们晚上有集体活动,但还是害怕这个女生出事,所以就决定让水皮这个经常来献殷情的家伙过来照看下。

    也不知道水皮是怎么想的,偏又拉上我一起。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生真的在稀粥里混进了安眠药想要自尽。

    不管怎么说,事情总算没到最糟的一步。

    第二天,这个女生被接回了宿舍,我买了两罐水果罐头让水皮帮我送过去。

    这个女生在休养好之后,托人给了我一张卡片,上面写的内容我现在已经忘记了,不外是些感谢的话吧。

    再之后,我和她就没有了交集。只是在一次学校的舞会上,我好像看见她和水皮共舞了一曲。

    10/29/2009

    我的故事 - 遇劫

    那个时候,我读大三。
     
    那个时候,我经常到校外玩游戏。有时通宵,有时三更。
     
    有天晚上,已过三更,我决定回学校睡觉。由于学校校门已锁,必须选择走学校正门翻大门,或者走东院翻墙。
     
    大门很高,而且还有被巡逻队逮着的风险,所以决定走东院。
     
    走东院要绕一大圈,而且很长一段路是河边的小路,虽然旁边是居民区,但都被高墙隔了开来。
     
    我并不担心被劫财劫色,但夜深人静,一个人总归是有点心虚。于是一边走,一边轻声吹着口哨给自己壮胆。
     
    一路无话。过了踏水桥,我发现身后十多米远多了一个脚步声。
     
    一刹那我想起了好几部鬼片。
     
    我甚至有点害怕回头去看,也不敢加快脚步。明知不可能,但仍然希望这不过是自己脚步的回声。
     
    又走了几十米,除了这个脚步声仍然在我身后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异样。
     
    我试着回头看了看,是一个男人,但看不清长相。我小松了一口气。
     
    我转过头继续走。这时他突然朝我说话了,“你晓得现在几点不?”
     
    我不想搭理他,“我没带表。”
     
    他不再说话。我隐隐觉得不妙。正准备撒丫子开跑。
     
    他冲了上来,一把刀子抵在我的背心。
     
    很奇怪,我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惊恐。当然,我也没有变身蝙蝠侠。
     
    “你干什么?我是学生,我又没钱。”总之,先交待清楚再说。
     
    “声音小点!声音小点!”刀子还是硬邦邦地顶着我。
     
    “我是旁边学校的。”
     
    他认真打量了我一下,“不要闹哈。不闹就没事。”然后竟然把刀收了起来。
     
    我自然没有闹起来,我连话也没有说。
     
    这个时候他说了一句话,顿时让我郁闷不已。“你吹个口哨我还以为你是小混混呢。”
     
    我这不是给自己壮胆嘛……
     
    “其实我也不是干这个的,本来只是想投靠一个朋友,看见你了就顺便弄点钱。”他开始跟我解释,“学生嘛就算了。”
     
    我点头对此深表同意。
     
    “你晓不晓得刃具厂咋个走?”
     
    “前面过了那个桥,走东院的教职工宿舍区穿过去就到了。”
     
    “那一起走嘛。”
     
    于是我们两人就开始边聊边走。
     
    聊天居然还很愉快。当然,基本上是他主讲。
     
    “我也是霉得很,莫名其妙就背了命案遭通缉。”
     
    “咋回事呢?”
     
    “我老婆嘛,在外面的铺子头借电话用,和老板吵起来了吃了亏。我喊了几个兄弟伙去找回来。事先给他们交代了的,弄一下给个教训就是了。结果小蛇那个瓜娃子,拿起刀把人捅死球了。”
     
    “啊……”说实在的,这一刻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同情他。
     
    “我这下子就成了杀人案的主犯,你明天去找一下我的通缉令嘛。我的名字是 XX 明,兄弟们喊我明哥,你去通缉令上头找嘛。”
     
    “啊……”虽然那个时候还没有流行囧字,但我想我一定是这个表情。
     
    说话间已经到了东院的桥头,我过了桥就可以翻墙进学校。
     
    我头脑一时发热,作了一个决定。我先不回学校,我还要送他一程。
     
    后来回想起来,这真是一个愚蠢的决定。我一定是中了助人为乐,给人带路的毒。
     
    还好他大概觉得与我聊天很投机,也没有怀疑我是想知道他的行踪后去给警察通风报信。
     
    到了二环路,街对面就是刃具厂。这时我已经清醒了。不能再送下去了。
     
    “以后有缘的话,记到我明哥哈。”这是他最后和我说的一句话。
     
    回到寝室之后,我觉得很累,睡得很沉。
     
    第二天我起得很晚。我没有去找“明哥”的通缉令。我也没有去报警,甚至没有告诉我的同学。
     
    事情发生就发生了,虽然显得有点离奇,但生活就是这样。
     
    用阿甘母亲的话说,“Life wa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s. You never know what you're gonna get”。
    9/23/2009

    潘驴邓小闲

    长江的身貌、黔的技能、艾的口齿、沈阳的气质、帮的人品。
    12/31/2008

    年度总结——我的二零零八

    年度电影:《即日启程》《WALL·E》

    年度音乐:基本上都是跟着某人听。

    年度 K 歌:《Say a word in heart》

    年度游戏:《Football Manager》。在《FM 08》之后,再次加入了《FM 09》的汉化。

    年度健身:基本上,全年做到了走路上下班。为中国的环保事业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年度运动:在多年以后重新开始踢球,意外地发现自己踢得比现在的年轻人好。

    年度旅游之一:中秋节九寨沟黄龙三日游。由于地震不久,游客稀少,价格也便宜。只是我当时的兴致着实不高。

    年度旅游之二:历时近四个月,爬完了峨眉山。第一次是震后不久,爬了上半截,第二次是国庆,爬了下半截。加起来总算完满了。

    年度遗憾:童话依旧是童话。

    年度感触:“生日快乐”

    年度失败:有很多东西想写,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空有想法,无力填充。

    年度惊魂:不是五一二。地震时没顾得上惊吓。是今年第一次上峨眉山,困在了通往金顶的缆车上。其结果就是诱发了自己的幽闭空间恐惧症。我现在已经尽量不坐电梯了。公司在 23 楼啊,默……
    10/15/2008

    生日

    你说:“生日快乐”
     
    虽然没有什么可庆祝的……
     
    我很快乐。
     
    谢谢了。
    8/5/2008

    个人语录之二

    唉,我已经很久没有中过五百万了。
     
    所谓美,就是一想到它的消逝就会心疼的东西。
     
    我只臣服于两样东西。其一是美(特别是美女)。其二?废话,当然是强权。
     
    There are two types of tragedies in life. One is not getting what you want, the other is getting it.
    这是影片《战争之王》里的一句台词,翻译过来就是“求不得和求得都是人生的悲剧”——要想幸免,唯有不求。
     
    这样也好,就让我喜欢你。但不求拥有你。
     
    问过很多朋友,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你会怎么选?
    答案竟无例外,都是前者。
    我选后者。并不是我不自私,对幸福的感受不同而已。
     
    我想,我应该读完了《人类婚姻史》再来考虑握个人的婚姻问题。
     
    读完《人类婚姻史》了,下一本该读什么呢?《人类相亲史》?
    7/21/2008

    点名回答问题

    呃,被冰冰在这里(http://iceice7777.spaces.live.com/blog/cns!EC3E27532B27B86D!197.entry)点名了。

    也算是趁机自我审视一下吧。

    1、你希望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父亲、母亲?
    我希望可以成为孩子能够完全信任的父亲。

    2、近期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九寨沟或者三亚。九寨沟是因为近期打折,三亚则是因为一个梦。

    3、如果感到明显的地震,你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心里可能会紧一下,不过该干嘛还是干嘛。

    4、最近有什么新发现?
    我越来越老了。

    5、你的初恋在多少岁?
    我已经老了,年轻时候的糊涂事早就忘了。

    请原谅,我很懒,就不再传下去了。

    5/23/2008

    地震日记(5 月 18 日)

    昨天的劳累让我完全瘫倒了。
     
    打开电脑,没有几分钟就昏睡过去了。
     
    然后再打开电脑,然后又很快昏睡过去。
     
    直到下午 5 点之后,似乎才渐渐恢复了一些元气。
     
    此时,老丁已经完成了关于昨天安县之行的文章,叮嘱我发布到各大论坛和网站之上。
     
    按照他的要求,我发到了天涯、猫扑还有成都全搜索。至于反响,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基本上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这很正常,论坛充斥的是争议贴、争吵贴,例如王石的十元论,这些是大家关注的对象。
     
    这很不正常,对灾区真正的事实描述,对灾民真正的问题反应,反而无人关注……
     
    全文较长,收录如下。再顺便厚颜说下,其中的观点是老丁和我两人观点的集合。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非重灾区——你所不知的灾情另一面
      
    绵阳市安县安昌镇、桑枣镇救灾亲历手记
      
    作者:老丁
      
      在我们所见到的灾情面前,
      没有大把大把的眼泪,只有心中暗自按捺的刺痛;
      也没有激动人心的欢笑,只有尚不通世事的孩子们嘴角存留的笑容。
      最多的感受只有两个字:“无奈”。为天灾的降临而无奈,为我们力量的微弱而无奈,为灾难面前的一些人一些事而无奈。
      
      另外要说明的是,这篇帖子中描述的一切,我手头没有任何图片作为佐证,在当时的场景下,我没有任何心情从背包里拿出相机拍下任何一个镜头。
      随行的有几个记者,但后来分开了,现在没有联系上。
      同时,我也没有一个多么显赫的ID作为担保。
      因此,对于一些对“灾难”二字缺乏基本认知,躲在一个ID背后说话不嫌腰疼的人来说,你完全有理由怀疑这篇帖子的真实性。
      
      一、非重灾区=救援盲区?
      对于汶川、北川、都江堰等等伤亡人数成千上万的重灾区而言,非重灾区的人们是幸运的,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在地震中保存了自己的性命。然而没有想到的是,这种幸运在震后的日子里,竟可能成为将他们推向死亡的一种力量!
      由于伤亡人数不多,他们只能获得救灾物资中的极少数,这一点点物资,甚至难以维持他们基本的生活需求。尤其是老人、幼儿、孕妇、病人,根本不可能得到足够的营养补充。
      另外由于房屋基本全部坍塌,无法住人,他们还缺乏足够的帐篷以支持户外的生存。
      支援灾区的物资有限,优先分配给重灾区也是一个十分正确的原则。我们感到无奈,却又不得不承认,在我们目光所及之外,这些非重灾区正在或已经成为一个个“救援盲区”。
      为此,我们自发组织了这个车队,购买了粮食、水、牛奶、被褥等一批“救援盲区”紧缺的物资,于2008年5月17日清晨从成都出发,目的地是绵阳市安县安昌镇。
      
      二、帐篷!帐篷!!帐篷!!!
      除了粮食和水之外,这些非重灾区的人们最需要的,是帐篷。
      这是我到了灾区之后才知道的。
      同行的人有些知道,但没有用。不是钱的问题,现在的成都已经买不到帐篷了。重灾区的人民要用,救援人员要用,时有余震的成都也要用。在安昌镇川主村,稍好一点的,用雨衣布挡雨,没有的,用纤维布(就是我们常用的那种红蓝白纤维袋的料子),我所看到最差的,用的是饭店铺桌子那种极薄的塑料布。
      川主村的一个村干部告诉我们,整个村子,只分到了两顶帐篷。
      我看到了那两顶帐篷,是救灾专用的的帐篷,蓝色的,四面封闭,很安全。然而在周围的其他“帐篷”之间,它们显得孤弱而无力。
      后来我们到了同属安县的桑枣镇,灾民们告诉我们,他们同样缺乏帐篷。
      
      三、杯水车薪
      在安昌镇川主村,我们卸下了所有物资的三分之一。然而看着这些物资在一个篮球场一角摆放开来,再看看帮忙搬运物资的灾民们脸上的神情,我们只有一个感觉:太少了,我们运过来的物资实在太少了。
      我们的车队有11辆车,但基本都是小型车,车上有31个人,还有价值大约1万多元的物资。与那些大卡车组成的车队相比,我们多少显得有些寒酸。但是,这个车队里有些人已经不止一次捐赠并运送物资到灾区,有些人的家庭也面临着经济困难,甚至有些人的家人就在灾区。
      应该说,这是我们无愧于心的一杯水,但我们面对的,仍然是一车正在熊熊燃烧的灾难之焰。
      
      四、一些争议
      在车队经过的每一个路口,都有灾民闻讯蜂拥而至,希望我们的车开到他们的村子里去,或者就地给他们分发物资。由于物资有限,在离川主村不远的地方,当我们第二次放下救灾物资后,车队发生了一些争议:有人建议,不要分散发放本来就不充裕的物资,干脆集中在一起就地发放,但多数人觉得,应该继续前行,应该把物资用到最难以接受到外界帮助的地方。
      最后经过投票,决定车队继续前行到安县桑枣镇,车队中有人从网上听说那个地方非常困难。
      现在回过头看,我们仍然难以判定争论的双方孰对孰错。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信息来判断哪些地方更需要物资,没有标准,也就无法判断对错。
      其实,无论对错,这样的争议对自愿前往灾区救助的志愿者来说,应该有很大的启发。首先是在出发之前,应当对目的地的情况有一个基本的了解。目前,自发组织的志愿者队伍基本处于各不相识,各自为战的状态,去了哪些地方,哪些志愿者去过,捐助了哪些物资,我们缺乏一个有效的信息交流和资源整合的平台。
      
      五、灾民们的两种心理
      车队行至安县桑枣镇香溪村。吸取了刚才的教训,我们让一辆车先到前方探路,其他车在原地等待。在等待的时候,我们遇见了一位非常值得我们尊敬的灾民。
      他戴着摩托车头盔,主动向我们迎过来。在知道我们是自发组织的志愿者之前,他第一句话是:“你们要不要喝水?我叫人去给你们拿。”
      这样的话令人感动,更让人放心。这说明,这个地方的灾民们至少不缺乏饮水。我们表明身份之后,他向我们介绍了这个地方的基本情况:前两天有将近1000人的济南消防支队(记不清是不是这个名字,感谢你们)来过,为灾民提供了很多物资,并且帮忙把道路清理了出来,使后来的志愿者能够通车。目前香溪村的基本生活物资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但仍需及时补充,目前最缺乏的还是帐篷。他的介绍极有条理,语气中有着一般灾民所没有的从容不迫,和强大的生存下去的信心。
      这时,另一些村民也纷纷过来向我们介绍情况。相比刚才那位,他们的话语中多了一些不满,也使我们看到了救灾以及灾后重建工作所面临的极大困难:ZF没有派人来看过他们,在救灾物资上分配不均,甚至在伤亡人数上存在瞒报行为;往山里去的几个村子,受灾情况严重,但没有得到救助;缺乏帐篷,雨季已经开始,生活很困难;村民原来的直接经济来源是一个水泥厂,但地震后水泥厂已基本瘫痪,村民们已经没有收入了……有两位年纪稍大的女性在旁边不断向我们喊叫,指责ZF,后来被其他的村民劝住了,他们希望我们向媒体反映,让ZF来帮助他们。直到我拿出手机,记下这里的地名,他们才平静下来。
      我很担心,因为我觉得,这样的心理状态,对他们继续坚持生存,可能是无益的。但除了发这篇帖子,我们没有办法帮他们做得更多。
      再抬头看看刚才那个摩托车头盔,已经在人群背后渐行渐远。
      
      六、步行几个小时领取救援物资
      去探路的车回来了,车上的人告诉我们,前面有一批灾民,是从山上下来的,为了领取救援物资,他们已经步行了好几个小时。
      车队立即出发,见到这批灾民后,我们将最大的金杯车上的物资,全部转移到其他车辆,让灾民们上车。车队将他们送到没办法通车的地方,除了保留一部分被褥外,其他物资全部卸下。他们派了两个人回村,去通知更多的人下山搬运物资。我不知道,他们还要再走多久。
      这个村子的名字是,绵阳市安县桑枣镇柳坝村。
      我们沿原路返回,途径桑枣镇大竹村时,将一些灾民运送至桑枣镇集中安置灾民的农贸市场,然后在那里留下了所有剩下的被褥。至此,车队的任务全部完成。
      在回程的路上,我们看到许多运载物资与士兵的车辆不断开往灾区,心里非常欣慰。
      
      七、后记
      对于这篇帖子是否选择在天涯、猫扑等大型论坛发布,我曾经心存疑虑,因为我很担心写这篇帖子的原意遭到曲解,比如去过多地指责已经承担了很大一部分责任的ZF,又或者,不冷不热地说几句风凉话……
      也许,一些争论能够让这篇帖子变成热帖,吸引更多眼球甚至媒体的注意,但,我更希望有一些有心也有力量的朋友,在看到这篇帖子后,及时地对这些地方施以援手。
      所以,我要不厌其烦地在这里重复一下这篇帖子的用意:
      1、请多关注一些非重灾区的受灾情况及物资情况,并尽量予以帮助。
      2、目前这些地方最缺的是帐篷,一个结实的帐篷,可能就是几条人命!但我们目前也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希望成都在外露营的人们,如果您的房子不属危房,请放心回家居住,并将您的帐篷捐赠给灾区人民。成都或者外地的朋友有渠道可以弄到帐篷的,希望能组织车队运送过来,这边没办法处理捐赠,但可以带路。
      3、希望有更多的志愿者加入救助“救援盲区”的行动,在赴灾区之前,请先了解清楚当地的基本情况。同时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带有期望看见苦难的心理,人活着,你们的物资才有意义。
      4、从我们接触到的情况看,帖子中提到的几个地方,由于不通车,柳坝村获得物资的难度最大,希望前往发放物资的志愿者注意。
      如果希望组织车队前往以上地点,可联系13808018001李记者,他可带路,但无法处理捐赠。
      
      P.S. 今天凌晨1点多,又有强烈余震,然后是雷雨。我第一反应是:昨天去过的那些地方,灾民该怎么躲雨啊……

    地震日记(5 月 17 日)

    早上 6 点刚过就出门了,顶着父母怀疑的目光,胡乱地解释了一通,反正就是让他们不要担心。

    车队一行十辆小车,一辆金杯面包,集合后驶向绵阳的安县。

    和成灌成彭等几个出口不同,成绵高速并没有实行交通管制,而且还取消了收费。

    路上收到了短信,提醒我们从受灾地区打出的电话免除了漫游费。在巨大的灾难面前,我们终于看到了各个公司的社会责任感。

    具体的过程,同去的老丁专门写了一篇文章,收录于后,我就不赘述了。

    值得补充的是,回成都的时候,在住满了北川过来的灾民的绵阳体育馆旁边,一位警察把我的车子拦了下来,询问我愿不愿意送两名灾民前往成都。

    我当然没有拒绝。经过沿途的交谈,我了解到,这两名灾民是母子二人,母亲看上去大概有七八十岁,儿子在成都打工,母亲则留在了北川家乡。地震发生后,儿子千辛万苦,找遍了很多地方,总算找到了幸免于难的母亲。在车上,他们不断地述说着某某家的某某没有逃出,某某家的某某又如何幸免。生死之间,在事后说来,也不过就简单的几句话。

    把他们送到目的地之后,已过下午 6 点,整天没有吃东西的我已经饿得胃开始抽痛。

    在外面胡乱吃了点东西,回家后,父母微笑着和我开玩笑,“怎么没有在救灾现场看到你啊?”

    原来,他们早就猜到了我今天做什么去了……

    地震日记(5 月 16 日)

    就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一大早,就有朋友问我愿不愿意参加车队,于次日前往灾区参加救助。
     
    我当然很快就答应了下来,之后才想起父母可能的反对,先不管了,希望到时候能够瞒过去吧。
     
    听说体育中心要安置外地过来的灾民,需要大量的志愿者,想着这几天不用上班,应该还有时间做一些事情,于是赶公交车去体育中心看了一下。
     
    去了之后才发现,灾民还没有送过来,而且已经有大量知道这个消息的人群前来报名参加志愿者了。
     
    无事可做,只有闷闷地回家。
     
    傍晚时分,车队通知我购物已经基本完成,赶紧到铂金城那里把货物装上车。
     
    匆匆赶了过去,矿泉水、干粮还有牛奶把我的后备箱装得满满当当,连后排的座位上也堆了不少。
     
    回家前找了个加油站把油加满,开始还担心要排很久的队,结果非常顺利。
     
    刚地震的头几天,据朋友说,他加油排了几个小时,另一个朋友则不得不到三环路以外去寻找加油站。
     
    那么,再表扬一次政府吧,在处理谣言和供应物资方面,这次做得真的很不错。

    地震日记(5 月 15 日)

    进入震后的第三天,已经开始讨论捐助的事情了。
     
    有个外地的朋友讲了这样一件事,所在单位的领导捐了 200 元,下属的一位员工身在外地,打电话回来说捐 500 元,结果被强行劝止,告知不能超过领导的捐款金额。
     
    这是什么样的潜规则啊?!
     
    我很胆小,没敢去捐血。至于捐款,说实在的,我对中国相关机构的道德水准非常怀疑。
     
    还记得周星驰的电影《破坏之王》么?吴孟达让周星驰捐款的时候所说的“人人有功练”,正是仿自希望工程的口号“人人有书读”。
     
    电影里的捐款是赤裸裸的骗局,在真实的世界里,《南方周末》曾经披露过,中国青少年教育基金会将希望工程的善款挪去作了投机之用。
     
    从 96 年的华东水灾开始,陆续也有中国民政部及其它慈善单位贪污的相关报道。
     
    我没有捐出一分钱,我希望能够让自己的捐助直接落到需要的受灾群众手里。
     
    傍晚,在网上查看新闻,突然注意到离地震发生已经超过 72 小时了。
     
    72 小时,这是震后最适合营救的时间。再往后,被困者生存的机会就越来越小了。
     
    刹那间,我被强烈的无助感击中,悲从中来,嚎啕大哭,似乎不哭出声来就再也无法逃脱……
     
    从那以后,我开始尽量躲避地震相关的新闻,每天只花少许时间快速过一下重要内容。

    地震日记(5 月 14 日)

    开车去看望两个住在川师的朋友。

    在车上打开了收音机,不断传来的是寻找受灾地区亲人的呼唤。听着听着,眼框就湿了。

    刚到朋友家没多久,就有邻居过来通知要停水了,赶紧储备。很快,我也接到了朋友发来的短信,说她家已经断水,提醒我赶紧存水。

    停水的原因?据说是上游的化工厂由于地震造成泄露,污染了水源。

    和朋友商量后,需要出去采买一些饮用水以备不时之需,而学校周围的小卖部和小超市的矿泉水早就卖光了。

    想来大超市总该还有吧,于是去了伊藤洋华堂。惊奇地发现,这里的货架也早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一片狼藉。

    果然,人民群众的力量是很强大的……

    很快,收音机和电视机都开始辟谣了。停水是因为大家同时储水造成的,成都的自来水并未受到污染,不会停止供水。

    必须要承认,对这一次的地震灾情,政府的反应非常值得称道。

    14:28 发生地震,16:40 温总理就上了飞往灾区的专机。对于信息的发布,也算得上迅速和公开。

    正因为如此,谣言很快就得到了澄清。

    地震日记(5 月 13 日)

    如常一样,一大早,我又去上班了。

    大楼的管理员很坚决地打击了我的工作积极性。大厦现在不允许办公,什么时候恢复?不知道,等通知吧。

    待在家中,开始享受天长地久无时尽的余震。后来,我把在群里的 QQ 昵称改成了“不摇不舒服斯基”;再后来,我有个朋友把他的 QQ 昵称改成了“一摇就跑诺夫斯基”。

    玩笑虽然在开着,心里却并不安乐。直到下午,看见挂念的某人上线,知道她一切安好,心里总算放下一块大石。

    然而,当灾情一件件具象到新闻照片和电视画面,我连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了。

    特别是在得知一个家在北川的朋友,父亲受伤,母亲失踪的消息之后,心情更是 down 到了谷底。

    原来,这些伤亡数字,离我并不遥远……

    5/22/2008

    地震日记(5 月 12 日)

    一切来得没有任何预兆。
     
    两点过,我已经完成了当天的编程任务,正在轻松地等待测试人员的反馈。
     
    突然之间,办公室的人都站了起来,脚下开始颤抖。
     
    我还以为是附近的地铁施工带来的影响,然而,颤抖并没有按照我的预想停止下来,大楼剧烈地摇晃个不停。
     
    没有迟疑,我汇入了步行下楼的人群。
     
    脑子里闪过的是 911 世贸大厦的惨剧,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胸腹间有空荡荡的感觉,我甚至认真地考虑了我有没有可能会选择从高楼直接纵身而下。
     
    从 23 楼到走出大楼花了不少时间,好在楼道里的人群虽然比较拥挤,但是秩序并没有乱,一路都有人不断地在大声招呼着,“大家不要慌张,逃生的时间是足够的”,“大家不要跑动,避免对大楼造成共振和冲击”。
     
    经过三楼卖场楼道入口的时候,我探头进去看了看——卖场里的一干人等早已走得一干二净,留下了琳琅满目的货物。必须声明,我并没有顺手牵羊的意思,纯属好奇。我自己也纳闷,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旺盛的好奇心,我真是……
     
    下了楼之后,心情稍定,只见马路两侧早已立满了人群。给家里打电话,给朋友打电话,全是错误提示。
     
    旁边有女生开始哭泣,于是开始不能遏制地挂念某人,恨自己不能守护在身边提供依靠。
     
    重新上楼的企图被绝对地禁止了,我赶紧回家去找父母。
     
    在焦急地寻找过紫竹广场和四季家园小区广场之后,终于发现他们原来就坐在离家很近的户外长椅上——一定是担心我找不到他们。
     
    家里并没有发生什么损失,只不过地震发生时他们正在午睡,逃得有点狼狈而已。
     
    此时我已经了解到究竟发生了什么,“8.0 级地震”(刚开始的时候四川地震局报的就是 8.0 级,后来还有 7.6 和 7.8 级的说法),“震中在汶川,和成都的直线距离 92 公里”。
     
    我放松下来,不断地告诉大家从收音机中听到的各种最新信息。而老爸表现得比我还要冷静,和我交流地震相关的各种知识,居然还有唐山地震的幕后故事。
     
    6 点过,小区终于恢复了供电。回到家中,惊喜地发现网络状况良好,赶紧上 QQ 通报平安,然后不断地在网上刷新最新的地震报道。
     
    晚上和父母商量了下,决定就在家中安歇。考虑得很简单,8.0 的大震都经受住了,难道房子还会被余震震垮么?此后我们也都一直住在家里,没有参加户外避难。
     
    折腾到凌晨 1 点半,我和衣而卧,如此这般,终于度过了地震的第一天。
    4/18/2008

    乱说乱说(被最近的爱国热潮给吓着了……)

    国家只是个工具。我没有恋物癖,谢谢。

    看个电影我也会热血沸腾,但是我从来没有冲进屏幕。

    没有信仰也没什么不好。信仰马列的,割了别人的喉;信仰真主的,撞了别人的楼。

    崇高的不是道德,那是牌坊。

    我们的教育教了我们很多一辈子都用不到的东西,却从来没有教过最重要的“怀疑精神”。
    3/13/2008

    个人语录

    所有的幸福都应该是单纯的。算计太多得到的,只不过是成就感。
     
    肖伯纳说过,人生有两大悲剧,一是踌躇满志,一是万念俱灰。如此看来,我的人生除了悲剧,还是悲剧。
     
    有一块伟大的烤肉曾经说过,知识就是力量。这话其实并不正确,你看到过一本书跳起来打人么?所以说,行动才是力量。
     
    基本上,我的行动都是在脑子里完成的。
     
    我喜欢请人吃饭。尤其喜欢在别人拉肚子的时候请他吃火锅,在别人牙疼的时候请他啃骨头。
     
    对于宅男来说,相亲是多么好的社会调查和实践活动啊。
     
    每一次相亲的结果,总是我看得上的人家看不上我,看得上我的我又看不上人家。可见上帝还是很公平的。
    2/26/2008

    日本菜和泰国菜

    作为一个土老冒,一周之内居然连续开了两次洋荤,吃了日本菜和泰国菜,实在是人生的重大突破,颇有记上一笔的必要。

    日本菜是在玉林生活广场二楼的北海道餐厅体验的自助餐。由于去的时候是中午,而且非周末,价格要便宜点,每位 68 元,加上两元的茶水费就是 70 元了。如果是周末或者晚餐每位至少还要多花 20 元。

    说是自助餐,其实自己根本不用动手去取食。桌上有 10 来叠小纸片,每一叠就是某一类菜品的点菜单,在菜单上写上自己的桌号,然后在自己喜欢的菜品旁边写上份数,撕给旁边的服务员就好了。

    各种菜品中,似乎以某种手卷的成本最高——反正某人是这么说的,而且很努力地消灭掉了不少手卷。
    手卷的外形颇像蛋筒,由紫菜皮裹成了一个瘦长的圆锥。紫菜皮很象烟盒里面的锡箔纸,不仅厚薄差不多,而且还有反光。
    至于内容则有很多种,不过我只尝了一个蟹籽的。初下口,凉凉的,微甜微咸,感觉不是很好。再多吃几口之后,感觉更糟,无奈之下,只有选择浪费……
    由于菜单上写着如果浪费,加倍收费这样的话,我心里倒有点担心,和某人开着玩笑,“如果是菜不好吃的原因造成浪费,这种情况不应该加倍收费吧?”话刚出口,又增了另外的忧心,“如果这么说,搞不好厨师会找我拼命……”

    在确定了手卷和我没有感情基础之后,我把注意力转向了天妇罗。
    天妇罗这个名字有点奇怪,顾名思义的话难免误会,其实不过是一种油炸食品,只是挂的面糊很薄很薄而已。
    吃了几个炸虾和不知道什么内容的天妇罗之后,我不得不承认:好吧,这下我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寡然无味了。

    很惭愧地承认,作为土人的证据之一,我很长时间都认为刺身等同于纹身。真是的,生鱼片就生鱼片嘛,非得要叫个不知所谓的刺身——认真说起来,其实日本人自己都搞不清楚刺身这个词语的由来。
    吃生鱼片要蘸酱油,为了增加口感,还要放入 wasabi(很多人把它误会地等同于芥末,其实虽然两者口感差不多,但是并不一样。这个是山葵泥,用山葵的根做成的,而芥末是由芥菜种子做成的。两者颜色也不同,前者是绿色,后者是黄色)。
    好在我有过生吃三文鱼的经历,这种口感倒也熟悉。好不容易总算见到亲人了,啥也不说了,眼泪汪汪的,吃吧。

    接下来我的时间几乎都花在了小咸鱼干(貌似来自于罐头)和韩国泡菜上面。为啥?就这两个菜有咸味和辣味啊……

    在我的舌头和胃向我表白了爱国爱省的立场之后,昨天一个立场不坚定,又被绑架到了泰国餐厅。

    这家泰国餐厅位于红星路步行街旁,名字叫做蕉叶,似乎还是全国连锁的。作为土人,俺没去过泰国,只是觉得这里的装饰装潢和服务员的衣着颇有傣家风味。消费算个什么档次呢?反正我们四个人吃了 289 元,还是省着点的。

    至于吃了些什么菜品,由于俺完全没有点菜(只在最后的时候要了个豆腐煲),所以只能乱说一气了。

    最先上的是一个碳烤拼盘,有六个品种,我所能认识和分辨的只有小虾、小鱼、鱼肚肉条。烧烤的火候恰到好处,肉质非常鲜嫩,回味还有微甜,就是口味仍然偏淡了一些。

    凉菜有一个凉拌墨鱼仔,口味依然偏清淡,没有感觉到传说中的泰国菜酸辣的特点,倒是尝到了木浆油的味道。好在受过了彝族餐里坨坨肉的磨练,这次没有特别的反感。

    还有一道热菜,很像是没有芽菜的鸡米芽菜,就是吃法有点特别,用勺舀到小碗状的生菜叶里包裹起来食用。

    似乎用生菜叶包裹食物是泰国菜的一种特色,另外一道凉菜也是这样做的。菜叶包着酸辣调料汁和萝卜丝,还有一小块不知道什么海鲜(可能是贝肉什么的,反正我没吃出来),就像一个微型的蛋糕。吃的时候最好一口一个,要不然就得小心汁水流到手上。

    最出乎意料赢得我好感的居然是咖喱牛肉土豆煲,从来没有吃过咖喱的我吃得津津有味(传说中咖喱不是很辣的么?怎么我一点都不觉得,倒是觉得有种异香)。黄色的咖喱浓汤我舀了一勺又一勺,到后来还在和朋友开玩笑,“这个应该和火锅一样,可以加汤的吧?”

    总的来说,泰国菜的味道依然偏于清淡(有了比较才算了解了川菜的口味原来是如此之重)。怎么评价呢?借用下某个朋友的话吧,“如果你请我的话,我还是愿意来吃的!”